Userdesk：从AI客服工具到出售

从首次出售到平台风险

2017年，软件开发者卢卡·雷斯塔尼奥（Luca Restagno）每天要花两个小时通勤。他在车里听有关经济和创业的播客，开始想象靠自己拥有的互联网业务谋生的生活。2019年，他一边保留工作，一边开始亲手打造产品。

他的第一个生意是与一位设计师前同事合作开发的Iterspace。这是一款通过视频记录网页产品问题并交流反馈的工具；他利用下班后的时间，以及远程办公省下的时间来开发。约两年后，也就是2021年，他在Product Hunt发布产品后联系上了收购方，并出售了这项业务。这是他第一次出售业务，当时产品还没有收入。

之后，他运营了管理Twitter私信的Hivoe和Inboxs。客户是在Twitter上寻找潜在客户并开展销售的人，卢卡自己也每天活跃在Twitter上。到2023年初，这两款产品的月度经常性收入（MRR）已增长到约4,000美元。向客户聚集的地方出售自己也在使用的工具，让他更相信自己能够离开工作。

这个计划因Twitter开发者API的政策和价格发生变化而动摇。两款产品都依赖Twitter的功能，因此外部平台的决定威胁到业务的存续。卢卡最终出售了这两款产品，不得不寻找新的收入来源。

预售成功，实际使用却跟不上

下一项业务的起点是他亲身经历的客户支持工作。运营过三个SaaS之后，他发现自己不得不反复向客户解释官网常见问题或使用指南里早已写明的内容。对一个独自负责开发和运营的人来说，应答所花的时间就是直接负担。卢卡于是构思了Userdesk，一款利用现有文档回答问题的AI客服工具。

使用Userdesk时，用户可以接入网站、Notion文档和PDF，创建聊天机器人，再将它嵌入自己的网站。访客可以通过对话询问所需信息，运营者则能让机器人利用已有的说明资料作答。机器人负责第一轮回复，必要时由真人接手对话。

在完成产品之前，他先准备了介绍页和收款功能。根据他在2023年6月15日发布的记录，他发了一条推文，在24小时内卖出了20份69美元的终身使用授权。当时产品名还是Notionbase，同月改名为Userdesk。收到预售款后，他使用开发前几个产品时已经熟悉的工具和云服务继续实现产品。

大约一个月后，产品可以使用时，他邀请预购者加入。出乎意料的是，注册并真正使用产品的人很少。卢卡认为，这些关注者可能是因为认识并支持他，出于对新产品的期待而购买。他虽然成功收到了预付款，但还需要弄清楚客户持续使用它的理由。

订阅客户也出现了类似情况。7月19日，他提到前一周在两天内获得了最初的两位付费订阅用户；但查看使用记录后，他发现两人都没有把聊天机器人安装到网站上。客户付费后的部署停了下来，他表示会去询问原因。

8月1日公布的早期上线数据包括300名新注册用户、创建的386个聊天机器人和5位客户。人们愿意试着创建聊天机器人，但实际使用和付费的转化过程还需要单独观察。他表示会在注册时收集用户的角色、使用目的和获客来源，并改进后续邮件，引导用户把机器人安装到网站上。

遭遇裁员，收入仍在起步

8月公开的一次访谈中，Userdesk的月度经常性收入为150美元，卢卡表示希望将它做到1万美元后全职投入。可就在当月月底，他成为所在公司的裁员对象。那时Userdesk的月度经常性收入只有约400美元。还没达到原计划的收入目标，他就失去了工资收入；尝试求职后，他决定给自己的产品一个全职投入的机会。

9月，第一位购买企业套餐的客户加入，一下子为月度经常性收入增加了499美元。卢卡既为收入增长高兴，也同时记录道，如果这位客户取消订阅，整体收入就会大幅下滑。那时，一个客户的合同就足以明显改变业务的规模。

寻找新客户时，已有关注者的局限也显现出来。卢卡回忆说，他在Twitter上积累了约2万名关注者，但其中几乎没有人符合Userdesk的目标客户画像。实际客户主要来自收集和介绍AI工具的目录网站。此前对其他产品有效的销售渠道，并不能原样套用到这款产品上。

用户对界面和操作方式的评价不错。卢卡说，试用过多个同类工具的客户都很认可Userdesk的使用体验。他开发多个SaaS积累的能力，体现在产品的完成度上。接下来，他需要找到会持续付费的客户群和适合的销售方法。

Shipped.club与财务压力

2023年12月，他发布了另一款产品Shipped.club。这是一套代码，预先准备了登录、支付和电子邮件等常见功能，帮助开发者快速启动新的SaaS。他把开发多个产品时积累的代码整理成通用版本，补上说明后出售。这款产品采用一次性付款，买家付款后即可使用代码。

Shipped.club上线后的几周内实现了2,700美元收入；到2024年2月初，累计收入达到8,000美元。主要买家是想开发自己产品的开发者，这群人也与他已有的关注者相契合。卢卡发现，自己喜欢讲解熟悉的技术、帮助其他开发者发布产品。

生活费和税款的问题仍然存在。2024年初核算财务状况时，他的月支出约为3,000欧元，Shipped.club的月均收入约为2,500欧元。Userdesk也带来订阅收入，但Shipped.club必须不断卖出新授权才能维持收入，而银行账户余额只够支付当年应缴的税款。他开始同时考虑出售Userdesk和重新找工作。

收窄客户范围并出售Userdesk

与此同时，Userdesk不断累积客户需求，逐渐变成他一个人难以应付的产品。2024年2月，卢卡表示，SaaS运营者、电商商家和代理机构等客户群分散，甚至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撰写产品介绍。每类客户都在要求符合自身业务的集成和改进。虽然大家都想自动化客户支持，但各行业所需的功能和运营方式各不相同。

他梳理出的调整方向是：先确定目标客户，再按这群客户的需求修改介绍页，并且只接受与这个方向一致的功能请求。要做到这些，产品和营销两方面都需要额外能力，但他没有足够资金支付合作人员的报酬。他也尝试寻找联合创始人，却很难找到目标、工作方式和沟通方式都合得来的人。

2024年3月，卢卡出售了Userdesk。当时月度经常性收入约为1,100美元，距离上线还不到一年。他把业务挂到收购平台Acquire后，约有20名潜在买家表达兴趣；收到多份报价后，他推进了交易。这是他继Iterspace、Hivoe和Inboxs之后出售的第四款产品。

4月，他完成了资产交接并重新回到职场。由于自己的产品还无法完全承担各项开支，他决定重新获得稳定工资，同时继续做副业项目。他会继续运营Shipped.club，并专注于服务自己熟悉的开发者客户。

Userdesk的经历说明，小产品的边界也需要把客户纳入考量。即使把问题限定在客户支持自动化，只要接纳各行各业的不同需求，一个人也可能难以运营这项服务。卢卡后来的选择取决于他真正了解的客户、能够触达他们的销售渠道，以及自己独自维持业务的能力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