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布拉格以30万美元出售了基于Notion的建站服务Potion

出售基于Notion的建站服务

诺亚·布拉格（Noah Bragg）把2020年末开始做的基于Notion的建站服务Potion，于2023年4月以30万美元出售。一个没有员工的小型SaaS，在约两年半后找到了新主人。

把Notion用户已经在做的事变成产品

布拉格在做软件开发的同时尝试过多个生意。和大学同学一起做大创业公司的尝试没有如愿之后，他把目光转向了可以独自经营、能带来持续现金流的生意。在Potion之前，他还做过并卖掉了CoffeePass和Supportman。

他提出的假设是，在现有平台之上创业更容易找到客户。他已经用了大约一年的Notion，有在网上分享用法的活跃社区，也能看到有人用名为Fruition的工具把Notion页面当作网站来用。布拉格在已经出现的这种使用行为里，看到了做一个更方便的付费产品的可能性。

Potion把Notion里的文档当作网站内容使用，同时提供独立域名、设计修改、托管和搜索引擎优化功能。用户可以在熟悉的Notion里管理文章和资料，运营博客、作品集和产品介绍页面。减少学习另一套内容管理工具或自己部署网站的麻烦，就是这款产品的价值。

第一个版本是他在一边上班的情况下用约两个月做出来的。他使用了把Notion数据转换为HTML的开源项目react-notion-x，并直接参与贡献，减轻了实现负担。最初的价格是每个网站每月6美元，后来提高到12美元左右。

公开开发带来了第一批客户

布拉格从开始做产品的那天起就公开开发过程。创作者和个人经营者既会对别的制作者的工作过程感兴趣，又自己需要网站。他在挑选产品的阶段就考虑到，喜欢看公开开发的人与Potion的潜在客户是重叠的。

公开的内容包括功能开发过程、关于产品的决定、月经常性收入、访问量、流失率和付费转化率。短视频用ScreenFlow录制，一两次就能录完，缩短了制作时间。数字上升时，他也会说明变化发生的背景，尽量提供对其他创业者有用的信息。

第一条公开开发预告帖在24小时内带来了约1,000名关注者。据布拉格说，最早的75名客户来自在Twitter上一直关注开发过程的人。他通过帖子下面的评论得到关于产品的反馈，也和其他创业者建立了关系。

2021年5月24日，他在Product Hunt上发布了Potion。产品拿到了当日第一和当周第一，在那一年5月的月度排名中位列第三。这是在他开发过程的追随者之外，向更多人介绍产品的又一个公开舞台。

一边上班一边做的这门生意，后来让他转为全职。转为全职后接受的Userlist采访中，布拉格公开了约4,150美元的月经常性收入和约350名付费订阅者。当时主要的流量来源是Google和Twitter。

增长停滞后重整产品

增长最大的障碍是客户流失。布拉格回忆，早期月度流失率是10%到12%，到2022年夏天前后，流失抵消了新增，增长停滞了约六个月。后来他把流失率降到约5%，但停滞期间他失去了干劲，投入到生意上的时间也减少了。

这期间尝试的第一次出售，因为买方一侧的合伙人最后退出而告吹。布拉格随后用约两个月集中打磨产品，改进了域名连接流程和Notion文档显示错误。产品改版和联盟营销之后增长恢复，他回忆后来的售价大约是上一次谈判时的两倍。不过，哪一项改进对增长恢复贡献了多少，无法单独确认。

免费方案也是一次重要实验。起初为了确认有付费意愿的客户，他采用了需要绑定卡片的试用方式，后来降低了门槛，让人不必担心费用就能试用产品。免费网站使用Potion的子域名，而连接独立域名仍保留为付费功能，因此咨询量很大的域名设置问题没有扩大到所有免费用户。

在2023年2月的采访中，布拉格说明引入免费方案后，每周试用用户从约30人增加到200人。当时免费用户的付费转化率约为4%，预期中的客服负担激增也没有出现。由于有些用户是花几周把网站做完之后才付费，如果只看上线第一个月的转化数字，可能会过早停掉这次实验。

在联盟营销上，他向制作Notion相关内容的人提出，只要他们介绍的客户持续付费，就支付付款金额的30%。加入的联盟伙伴约有100人，但真正带来客户的流量集中在前三名身上。他直接向那些已经在相关搜索词上获得排名的文章作者提出了联盟合作。

他也降低了运营负担。通过加强文档和使用指南，让客户自己解决问题，把曾经一天三四次的技术支持咨询减了下来，后来每周大约用两个小时就能维持这门生意。因为也有过全职开发的时期，这个数字应该理解为稳定之后的维护时间。

30万美元的交易如何达成

2023年再次推进出售时，布拉格想做一个新产品。他感到自己能添加的功能和开展的增长活动都到了极限，但如果没有拿到想要的价钱，他打算继续经营。出售只是若干选项之一，条件合适时才会执行。

他在Acquire.com上最初挂出的期望价格是40万美元。在和潜在买家交谈时确认对方觉得价格偏高后，他把期望价格调整为35万美元。实际成交金额是30万美元。

挂牌之后，约25名有意者签署了保密协议并查看细节。他和其中六人通了话，收到三份报价，从挂牌到成交大约花了两个月。即使是因公开增长记录而知名的产品，在实际出售时也要单独提供信息并进行价格谈判。

买家是软件开发者布鲁诺·莫朗西（Bruno Morency）。他有过出售SaaS的经验，在担任过Techstars蒙特利尔AI的董事总经理之后，想要收购一些小规模盈利业务。收购时他把Potion的经常性收入和Notion生态视为增长潜力的依据。

出售时公开的规模是付费客户500名以上、每月访问约2万次、月经常性收入6,300美元。把这笔收入按12个月折算就是7.56万美元，因此30万美元约为年化收入的四倍。这是按当时经常性收入计算的倍数，并不代表利润倍数，也不代表扣掉税和交易费用后个人的实际到手金额。

交接过程中最棘手的部分是用于收款的那个Stripe账户转给新主人。这说明软件生意的出售除了代码和域名之外，还包括支付与运营权限的转移。

这笔交易是布拉格想做新产品的愿望和莫朗西收购盈利业务的计划彼此吻合的结果。在Potion身上形成出售价值的要素是经常性收入、降低了的运营负担，以及愿意把它继续做下去的新买家的需求。